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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艾栗斯

“几个世纪以来，渡鸦都是伦敦塔的守护者，传说中，他们具有颠覆皇权的力量，渡鸦离塔之日也是大英帝国衰败之日。幸运的是，自查理二世以来，这些伦敦塔的“居民”受到了皇家谕令的保护，倍受爱戴。”

以上这段看似疯狂的话出自1997伦敦塔官方分发给游客阅览的《塔渡鸦指南》。

乌鸦是雀形类鸦科动物的统称，包括渡鸦、寒鸦、美洲鸦等等，其中渡鸦（raven）是体型最大的一类。通体乌黑、厚重的鸟啄、凄厉的叫声和肃穆低沉的扑翅声，还有高智商，这一切都给渡鸦附上了神秘的色彩，仿佛具有超自然神力。

“如果渡鸦离开伦敦塔，大英帝国便将倾覆。”这句话的来历无法考证，但确有资料记载查理二世曾经下令给伦敦塔的渡鸦们双翼羽毛剪短以确保他们不会从伦敦塔中飞走。还设置了专门的驯鸦官进行管理。渡鸦阴郁、疏离的气质与后来用做监狱和刑场的伦敦塔相得益彰，据说它们常常在绞刑架旁盘旋，等着饱餐一顿。

在夏目漱石的小说《伦敦塔》里，简·格雷、塔中王子、沃尔特·雷利（Walter Raleigh）、盖·福克斯（Guy Fawkes），还有许许多多在伦敦塔的高墙之内被监禁、斩首、消失的人，最后都以渡鸦的化身回到了这里。

今天伦敦塔里被精心照顾的六只渡鸦，据说是查理二世当年的渡鸦的后代，而驯鸦官的工作也一直保留了下来。就像峨眉山的猴子一样在自己的领地里恣意妄为，抢游客的三明治、啄烂游客的帽子之类的坏事做了不少，而且这些渡鸦体型特别大，性格又很凶猛，一般的小猫小狗看到它们也要避让三分。它们常常被看到在伦敦塔白塔（白塔建于1097威廉二世时期，因被亨利三世涂成白色，故称作白塔）的草坪上大摇大摆地散步。

不光是伦敦塔的宠儿，按照《英国民间风俗辞典》的说法，渡鸦还是“英格兰的吉祥物”。它出现在莎士比亚作品中的频率之多，其他鸟类望尘莫及；征服者威廉踏上不列颠的领地时，渡鸦的形象在他的旗帜上飘扬；它多次出现在《昂格鲁-撒克逊编年史》上，以及大名鼎鼎的贝叶挂毯中。

但是渡鸦在英格兰受到宠爱，不仅仅是因为其神秘的形象，更有可能是其实用性的功能：渡鸦爱吃腐食的特性使其与人类生活密切相关：伦敦生活周边的食物残渣和垃圾堆积，对于这些污秽，渡鸦起到了清道夫的作用；甚至有学者认为，渡鸦吃食死尸一定程度上帮助伦敦抑制了黑死病蔓延。

就像1555年法国动物学家皮埃尔.贝隆德曼所写得那样：“英国人反对一切针对渡鸦的暴力行为，并用重罚严厉制止，因为它们能吃腐肉，不让这些腐烂的尸体发出恶臭污染空气。”而根据德国贵族冯.魏德尔的观察，英格兰皇室对渡鸦确实保护有加，射杀渡鸦的人会受到严厉的处罚。